接著语气放缓了一点,“我確定之前拿错过你的快递,但我已经道了歉,也赔了你钱。但你內衣被偷是另外一回事,我不会去做这种事情,也没必要做。”
敏敏脸上的愤怒褪去了一些,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动摇的表情。
她攥著手机,指节有些发白,声音低了下去:“……真的有个维修工?”
“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维修工,可能只是穿著像而已。”乔亦臣径直走回自己房间,“如果你要报警,我建议你先去查一下楼道里的监控。等確认了之后再报,比在这里空口指控显得更有用。”
他的手搭在门把上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需要我配合的时候,可以敲门。”
说完后,他就进了门。
“当。”
门合拢地声音在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敏敏站在原地,目光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,许久没有再动。
电视里的综艺还在播,观眾的笑声一阵阵涌来,热闹得有些讽刺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,屏幕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。刚才那股非要立刻报警的衝动,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泄了大半的气。
她咬了咬嘴唇,思索了好久,最终还是打开业主群,开始打字询问物业监控的事情。
房间里,乔亦臣背靠著门,静静站了几秒。
门外没有其他的响动,看来她听进去了。
接著他走到床边,拉开背包里的暗袋,指尖触到那根冰凉坚硬的金条。那种真实的,沉甸甸的感觉无法形容。他没有直接拿出来,只是轻轻的抚摸了几下,就拉好了拉链放回去。
他闭上双眼再睁开地时候,系统界面凭空显示出来。
上面三条情报静静悬浮在空中,仔细一看,第一条情报好像有种难以察觉的错觉,字跡好像淡了一些。
第三条——关於合租敏敏的那条——依旧在那里,字跡未变。
乔亦臣收敛心神。
第三条他不需要考虑彻底解决敏敏的问题,只需要把这个麻烦引开,引到其他地方去。剩下的,是她自己的问题,这样做最高效。
乔亦臣走到自己房间窗边,这时候下午的阳光斜斜照了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明亮的方格。房间里地灰尘很多,在光柱里缓慢浮动,看起来像是某种微观的星河。
他站在窗边静静看了一会儿,隨后拉上窗帘。
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中。
他脱掉外套,平躺倒在床上。床垫有些旧了,弹簧发出轻微的声音。他盯著天花板,静静的看著。
这是他重生以来,第一个閒暇地时间,什么都不用去想。
这时候窗外的城市依然在运转,车流声、人声、遥远的鸣笛声,层层叠叠地涌来,又被房间的玻璃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,只有一点嘈杂的声音透了进来。
清除一切杂念后,乔亦臣闭上双眼。
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困意这时候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身体地疲惫也彻底將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