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牵著她,走出办公室,穿过空无一人的寂静走廊,按下电梯。
地下车库里,那辆白色奥迪a4l安静地停著。
坐进车內,熟悉的清雅香气再次瀰漫开来。
雨刷规律地摆动,刮开前挡风玻璃上不断积聚的雨珠,城市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斑。
车子驶出地库,匯入夜间稀疏的车流。
车厢內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雨点敲打车顶的细碎声响。
乔亦臣看著窗外流动的夜景,忽然想起一事,侧头对她说:“对了,古董柜子运输的地址我留了你家,电话也是你的。明天物流那边应该会有人联繫你確认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柳嫣然目视前方,打了转向灯,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路口。
她顿了顿,像是很隨意地问起:“案子做得怎么样了?时间很紧。”
“初步出了两套方案。”乔亦臣將身体放鬆地靠向椅背,“一套求快,砸流量换短期客流;一套求质,做精品礼盒,拉高品牌调性。明天整合好框架,就跟甲方联繫沟通方向。”
柳嫣然听了,轻轻頷首:“思路清晰就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乔亦臣应道,车厢內再次陷入静謐。
车子很快驶近瑞源小区。在门口附近找了个临时停车位,柳嫣然缓缓將车停稳。
雨还在下,但比刚才小了些,成了蒙蒙的雨雾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乔亦臣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立刻下车。
他转过头,看著她被车內昏暗光线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柳嫣然也转过头,看著他。
然后,她伸手从副驾前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把长柄雨伞,递给他,“伞拿著。”
乔亦臣接过伞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。
他握著伞柄,另一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柳嫣然微微弯了下唇角,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乔亦臣推门下车,撑开伞。
雨水敲打在伞面上,发出细密的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