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舵主骂了几分钟,见汤姆不理会他们,专心致志地谈恋爱,也没了骂的兴致,气冲冲地坐下,齐刷刷看向赖老。
赖老难得地面露怒色,向汤姆质问道:
“你说清楚,我们哪个是日本人?”
“这个玩笑,可不能乱开。”
汤姆指了指陈琳,戏謔道:
“我的女人才是中华人,同时也是一个美利坚人。”
“但你们不一样,我说你们是日本人,你们就是日本人;”
“我说你们是中华人,你们便是中华人;”
“甚至於,我说你们是美利坚人,你们也可以是美利坚人。”
“美利坚是一个很包容的国家不假,谁都可以成为美利坚人也不假。”
“但想要成为绝大部分美利坚人认可的美利坚人,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你觉得其他美利坚人是听我的,还是听你们的?”
陈琳脸更红了,低著个脑袋不知道在想啥。
可能在幻想给汤姆生几个娃吧。
生三个呢?
还是五个呢?
但在场的其他人,一个个面色像吃了苍蝇一样。
在中华几千年歷史中,女人一直依附、附属於男性。
汤姆刚刚所说的“我的女人才是美利坚人”,意思也很明显:
你们福兴会如果不像个女人一样,彻底臣服於我,那么你们就会被定义为“日本人”。
至於汤姆有没有这个定义权,汤姆不一定有,但汤姆背后財政局一定有。
在赖老的眼中,汤姆是財政局的“使者”,汤姆虽然贪財,但大方向上一定是財政局的意思。
现在太平洋战爭打响,福兴会被定义为日本人,可不是一个好消息。
甚至不止福兴会,所有华人都会被当成日本人整。
归根结底还是华人太少了,整个纽约满打满算,总数也不过两、三万。
但手中存著的金钱,远超几十万中產白人。
匹夫无罪怀璧其罪。
赖老明白,福兴会的確需要庇护,特別是政府官员的庇护。
成年人不谈情绪,谈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