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明晃晃的刀锋对著自己,那几名勛贵也不禁一愣,没想到这些平时见了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皇城禁军,此刻竟然敢抽刀对著自己。
那几名禁军的態度却是坚决,先前常茂那番话,同样也是说给他们听的。
要是眼看著常茂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,那他们同样担待不起。
既然已经选了制止这些勛贵的跋扈行径,那就得做到底才是,不然岂不是两头得罪?
“我就不信你敢砍!”
一名勛贵见状梗著脖子上前,而几名禁军见状气势立时一软。
他们確实是只敢摆出个架势,让他们砍这些跟隨朱元璋一起打天下的勛贵,却是万万不敢的。
正当他们无措之时,蓝玉却是得了常茂的眼神,一把夺过其中一名禁军的刀,继而指向了那名上前的勛贵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砍。”
待蓝玉言罢,那名勛贵全然不复方才的气势,只得往后退去。
蓝玉这廝的脾气在全军那都是出了名的,如今既然是他拿刀,那在场眾人便没人怀疑。。。
这傢伙是真敢砍!
他们是给自家孩子討个说法的,也不是来跟常茂和蓝玉钢刀见红的。
故而就算一眾人齐上定能將蓝玉拿下,却也没谁有这个想法,谁也不想因为这事见了红。
“我等不过是来找常茂討要个说法而已,何至於闹的这么难看。”
见硬的不成,便有那一直没说话的充起了好人。
“咱们说到底都是淮西的兄弟,怎么都是一家人,常茂,就是皇上让你管教我们家里的孩子,却也不该下手那名狠啊。”
“总要卖我们这些长辈一个面子嘛,你爹去的时候,我们各家的隨礼。。。”
不等这人將话说完,常茂便开口打断道:“烦请这位叔父搞清楚,若是要谈情分,那是私下里的事情,可如今却是公事。”
“公事自该不容有私才是。”
听闻常茂这话,先前开口的那人不禁愣在原地,却又听见了常茂的话。
“当然诸位叔伯长辈们也可以说我常茂是个不记好,不讲情面的白眼狼,自可与我划清界限就是。”
“至於先前您说的隨礼,若是要开口討要的话,儘管说便是,我自当如数奉还。”
隨著常茂的话音落下,在场眾人俱是一惊,没想到常茂竟是能做到这个地步。
为了皇上的差事,竟是肯同他们所有人交恶,半点情面都不肯讲。
徐允恭这时眯眼看向常茂,心里竟是忍不住生出些佩服来,眼下的常茂,做了他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。
对於这些跋扈至极的淮西勛贵,有好些他也早看不顺眼了,平时根本懒得往来,甚至想乾脆断交。
只不过如今家里並非是他做主,再者他也只是想想而已,要做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冯诚这时却是默默將头低了下去,心里对常茂的害怕更多些。
这么多长辈的面子常茂都不卖,那自己日后在常茂手下,是真得夹著尾巴做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