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仁声音里没有半点慌张,反倒透著一丝久违的兴致。
他甚至有閒暇侧过头,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无和大野木师徒,看得两人一脸警觉后,隨即一笑看向天空,单手上托,五指张开,对准了那颗碾压下来的星辰。
“仙法·尘遁·限界剥离之术!”
声音落地,他掌心上方三尺的虚空,无声无息地扭曲了。
赤红的火焰几乎要舔舐到盛仁的发梢,灼热的气浪让空气都扭曲起来,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眼睛瞪得发疼,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被碾成粉末。
巨大的星体撞进了那片扭曲的虚空。
没有声音,没有爆炸,没有撞击该有的轰然巨响。那颗足以將整个平原犁一遍的陨星,前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岩石在分解,火焰在熄灭,这过程快得离谱。
眨眼间,遮天蔽日的巨物就只剩下一小半,再一眨眼,只剩下些燃烧的、边缘还在不断融化的残骸。最后一点赤红的焰尾挣扎著闪了闪,也彻底湮灭在那片虚无里。
几块漏网的灼热碎屑拖著黑烟,歪歪斜斜地砸进远方的冰原,嗤嗤作响,溅起几团不大的冰雾与碎冰。
盛仁放下手臂,甩了甩手腕,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平原上安静得可怕,只有风声,和一些人粗重得不正常的喘息。
无看著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看盛仁,那张裂纹脸上一片空白,他钻研了一辈子的尘遁,不是这样的。
大野木呆愣原地,静静看著陨石消散之处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北边的冰丘上,凭空多出了四道身影。
千手柱间双手抱胸,扫了一眼下方死寂的战场,目光落在盛仁身上,挑了挑眉:“看样子,我们好像错过了最热闹的部分?这收尾倒是挺利索。”
站在他身旁的千手扉间,眉头拧得死紧,锐利的眼睛盯著盛仁,脸色不太好看。
宇智波斑站在稍前一点的位置,双手环抱,轮迴眼缓缓转动,从联军眾人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盛仁那里。他嘴角一点点咧开,露出一个堪称狂野的笑容。
“利索?柱间,你眼睛出毛病了。”斑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风声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这可不是利索,这是根本没把眼前这些杂鱼,还有我那颗陨星,放在眼里啊。”
他微微歪头,写轮眼里的勾玉似乎转得更快了些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盛仁:
“喂,那边的小子,报上名字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里掺进了一丝冰冷的、纯粹的兴奋。
“老夫的天碍震星,可不是放出来给人隨手掐灭的。”
盛仁的目光从天空收回,落到冰丘上那几道身影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里那点兴致稍微浓了些。
“盛仁,”他答得简单,声音不大,却稳稳送到每个人耳中,“羽化仙宗之主。”
“羽化仙宗?没听过,”斑眉毛扬起,他目光在盛仁身上扫了几个来回,轮迴眼里流转著审视的光,“你那手尘遁有点意思,谁教的?”
“自己琢磨的,”盛仁说。
斑顿了一下,隨即笑出声:“自己琢磨?柱间,听见没?现在的小鬼,口气比我们当年还大。”
柱间没笑。他仔细看著盛仁,又看了看下方战场那些被冻结的忍术痕跡,眉头渐渐锁紧。
“斑,”他声音沉了些,“不对劲,他的查克拉,很怪。和所有人都不一样,还有那些冰也不是普通的水遁变化。”
扉间一直在观察,此刻忽然开口,声音冷硬:“大哥,注意他刚才尘遁的发动方式。没有结印,没有明显的查克拉凝聚过程。这不属於现有的任何一种忍术体系。”
斑却像是更兴奋了,他往前踏了一步,脚下的冰层无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。“不一样?那才好!杀一样的杂鱼有什么意思。”
他盯著盛仁,“小子,刚才那下不算。让老夫看看,你那自己琢磨的东西,到底有几分斤两。”
他根本没等回答,也不见他结印,只是单手抬起,对著盛仁的方向,五指虚握。
“万象天引!”强大的吸力凭空產生。
盛仁的白袍被吸得向后拉直,猎猎作响。他却只是站在原地,连脚步都没挪一下,背后的淡金翅膀虚影微微一振。
引力突兀地消散,像从来没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