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地碎冰。
斑张著嘴,没有发出声音。
柱间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联军阵中,大野木像被抽去脊樑,踉蹌后退两步,被儿子黄土扶住。他嘴唇剧烈颤抖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盛仁转过身。
他没有看地上那些碎冰,只是重新看向斑。
“四尾,”他说,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斑没有说话。
永恆万花筒里倒映著那滩正在融化的冰水。他等了六十年,从生等到死,从死等到秽土重生,终於等到带土开始收集尾兽——
盛仁当著他的面,彻底杀死人柱力,让尾兽的查克拉散逸回自然。这个过程不可逆,无法回收。
他筹备了半个世纪的计划,在这一刻,缺了一角。
“你——”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盛仁没有看他。
他转向联军阵中另一个方向。
那里,旗木卡卡西正守在阵中,他察觉到那道目光,手本能地按上左眼的护额。
盛仁向他走去。
步子不快,也不慢,像散步。
卡卡西的写轮眼透过护额缝隙锁定那个白影。雷切已经在掌心凝聚,电弧嘶鸣。
但他知道没有用。
猿飞日斩扔掉空菸斗,结印的手还在轻微颤抖,迈特凯膝盖微屈,八门遁甲的绿色蒸汽已经开始蒸腾,一眾上忍亦是蓄势待发。
在盛仁离卡卡西还有二十丈时,一只手横在他面前。
千手柱间,挡在盛仁与卡卡西之间。
“够了。”
盛仁停步。他看著柱间的手掌,又抬起头,看柱间的脸。
“你拦我?”
“够了。”柱间重复,他的声音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,“你已经杀了一个人柱力,斑的计划已经破灭,你还要杀谁?”
盛仁没有回答。
柱间看著他,忽然说:“你不是为了阻止月之眼。”
盛仁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带土背后有別人,知道他在收集尾兽。”柱间一字一顿,“你杀老紫,不是为了阻止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为了抢在他之前,把尾兽处理掉。”
他盯著盛仁的眼睛。
“这才是你的目的,对不对?”
盛仁没有否认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斑忽然笑了,那笑声沙哑,没有半分喜悦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望著盛仁,永恆万花筒里倒映著这个人,“我谋划了六十年,想要重塑这个世界。你谋划了几年?五年?十年?你比我狠!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