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美冥。
她在水影办公室里批公文,笔尖突然折断。她低头看著掌心那枚从未离身的小小金像,咬了咬下唇。
“……我真是疯了。”
她把金像放在桌案正中,合十。
再不斩抬起头,望向北方天际那片看不见的战场。
“忍者只是工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但工具也该知道,是谁在使用自己。”
他闭上眼。
十个、百个、千个……
一式看著他。
“……你在做什么。”
盛仁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望了一眼天空。
然后——
夏日星睁开眼。
她的眼眶是红的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传递过去了什么。她只知道,在合上眼的最后一瞬,她看见宗主站在一片白光里,背对著她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点了下头。
照美冥伏在桌案上,大口喘著气。
她手心全是汗,后背的衣料湿透贴在脊骨上。她不知道刚才那十几秒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累过。
再不斩睁开眼。
他看著自己的手,那双杀过无数人的手。
他把手放下。
星忍村、雾隱、熊之国。
火之国边境那间漏雨的小屋里,老人把双手合十;风之国某个地下集市,商贩从货箱最底层摸出那个裹著油纸的小像;雷之国的山间,一个孩子偷偷把藏在枕头下的金色小人捧出来,合上眼,嘴里念念有词;土之国的矿场,矿工们聚在地下两百米的巷道里,看著一个人形的剪影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闭著眼。
盛仁站在一式的对面。
他的刀还在手里,刀锋依旧死寂。
但他的身后,空气开始扭曲,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,从远方延伸而来,一端系在盛仁的脊骨上,另一端消失在虚空尽头。
丝线越来越密。
盛仁的白衣无风自动,衣袂像浸在水里一样,缓慢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