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怎么没人去摸尸?”
一刀仙的人马,早已扬尘远去,蹄声彻底消失在双旗镇尽头。
可镇街上的眾人,依旧退避三舍,连靠近那两具尸体的胆子都没有。
“摸尸?那不是找死吗!
一刀仙的人没把尸体带走,这分明是效仿朝廷的曝尸三日!
就是要把这两人晾在这儿,杀鸡儆猴,谁碰谁倒霉!”
铁匠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惊惧,“戈壁上的规矩,被一刀仙杀了的人,身上的一切都成了他的战利品。
摸尸夺宝,最终只得落个横尸街头的下场。”
苏青恍然大悟,心头却有个念头疯狂跳动,像野草般疯长。
这几天靠著“割草”刷面板,他的辛酉刀法竟一路飆升,硬生生从初窥门径,衝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。
出神入化,可是打法的分水岭,哪怕他武学境界,还是一片空白,也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战力。
苏青粗磨估计,纵然直面虎豹雷音的江湖客,也不一定会输。
刚才的刀客交锋,让他有点骇然。
不过,与一般人不同,他看到了一刀仙出刀的轨跡。
可空有杀伐之技,没有境界打底,终究是空中楼阁。
看出了轨跡,但是他的肉身,支持不了躲避,以及出刀。
功!
他需要功!
“那两个寻仇的刀客,敢寻找一刀仙,身上岂能没有武功在身?
他们输了,只是因为一刀仙太强!
哪怕只是铁布衫、金钟罩这类粗浅的横练功夫,在金手指快进的加持下,也能补全我的短板!”
苏青攥紧了拳头,目光灼灼地盯著街心的尸体。
他已经打定主意,等夜深人静,月黑风高,就去摸尸。
可他这点心思,哪能瞒得过人老成精的老铁匠?
老铁匠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无奈。
紧跟著,便是浓浓的悔意。
悔不该一时心软,把这两个惹祸的娃娃,拉进铁匠铺。
一刀仙是什么人?
睚眥必报!
这小子要是真敢去摸尸,被马匪的暗子撞见。
別说他,连自己这把老骨头,都得跟著遭殃!
后悔归后悔。
事到如今,躲是躲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