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苏青,缓缓收起望向刀光的目光,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他本可抬手间,便斩杀这两个嘍囉,却刻意按兵不动。
他早就看出,孩哥的子午净身功与关西无极刀术根基极深。
即便对上二爷,也能轻鬆斩於马下。
只是这少年从未与人实战,空怀利刃而不自知,连自己的实力,都摸不清。
刀客的刀,唯有在守护珍视之人时,才能真正出鞘惊世。
今日这一战,便是孩哥刀术觉醒的开端,也是一个传说的起点。
苏青见到了这个开始。
“虽然,最终还是杀了一刀仙的人,好在事发戈壁,无旁人见证,也算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苏青低声自语。
“孩哥,动手,把尸体埋了。”
苏青转头看向仍握著短刀、神色还有些恍惚的少年,语气沉凝。
方才那一战,孩哥虽初露锋芒,却也是第一次亲手杀人,眼底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,瞒不过苏青的眼睛。
闻言,孩哥一怔,隨即重重点头。
他收起短刀,弯腰开始用刀柄刨挖黄沙。
好妹也强压下心头的惊悸,捡起地上的石块,帮著清理痕跡。
戈壁的沙层鬆软,三人分工协作,不多时便挖好了一个深坑,將马匪推入其中。
再用黄沙细细掩盖,踩实抹平,只留下一片略显凌乱的沙砾,若不仔细分辨,难寻端倪。
“这样……就能瞒住了吗?”
好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声音带著几分颤抖。
她自幼在双旗镇长大,见惯了马匪的凶戾,深知一旦被一刀仙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苏青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双旗镇的方向,眉头紧锁:“瞒不住多久。
纵然,痕跡清理得再乾净,等这些人长时间不回营地,一刀仙必然会察觉不对劲。
以他的性子,定会派人四处追查,顺藤摸瓜,迟早会查到我们身上。”
苏青不想自欺欺人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现在爭得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