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皮?
屠村?
特別是看著脸色白的渗人的鬼脸,马座上真的有几个铁鉤子。
方才还打趣老疙瘩的镇民,瞬间如遭雷击,脸色煞白,魂儿都要嚇飞了。
有人腿一软,瘫坐在地,捂著嘴不敢出声,生怕被外面的马匪听见。
噠噠噠!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骤然划破死寂。
按说,双旗镇里早已被三四十號马匪占满,这点动静本该无人在意。
可怪就怪在,这马蹄声,竟来自马匪来的反方向!
再加上那些闯进镇里的马匪,因街巷狭窄逼仄,唯恐惊马失控,自己人发生践踏,早已放慢了速度,
此消彼长,陡然响起的马蹄声,也就格外的引人注目。
镇民们本能地循著声响望去,
下一秒,惊呼声险些衝破门窗。
“怎么是他们?!”
“不是说,酒馆掌柜的女儿好妹,被一刀仙的二爷掳去做小妾了吗?那两个外乡人,也早就被宰了餵狼!”
“我知道了!你们看马匪队伍里,根本没有二爷的影子!
莫不是这两个外乡人杀了二爷,才引来这么大的祸事?”
议论声陡然变了调,恐惧里掺了怨毒,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:“这两个天杀的小畜生!自己惹下弥天大祸,却要我们整个双旗镇来陪葬!”
更有那愚昧的妇人,啐了一口唾沫,恨声道:“好妹那丫头也是活该!
二爷能看上她,是她的福气!
乖乖从了,哪里会有这些糟心事?”
这些话透过门缝窗隙飘出去,落在策马而来的三人耳中。
好妹气得浑身发抖,眼圈泛红,却死死咬著嘴唇没出声。
孩哥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,握著短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不过,两人都没多说,只是將目光投向苏青。
苏青面色沉静,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落在马匪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一刀仙!
一刀仙不止一次来到双旗镇,也进入过小酒馆。
好妹,他也算是认识。
看到安然无恙的好妹,联想到消失无踪的二弟,他明白了。
此刻,一刀仙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眼睛,骤然红了。
两行浑浊的泪,毫无徵兆地从眼角滚落,划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,砸在衣襟上,洇出深色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