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年未尝一败的自负,让他篤定自己一击足以梟首夺命。
於是,他化作大漠惊雷,化作鬼魅疾风,挟著那道璀璨刀光,义无反顾地撞向苏青怀中的空门。
他算准了苏青的刀路,算准了苏青的气力,却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,苏青臻至8天下无双的刀法衍生的且听风吟。
就在两人相距咫尺,一刀仙的刀锋,即將吻上苏青脖颈的剎那,苏青动了。
“且听风吟”的特性骤然迸发。
风之轻盈裹挟著刀身,五成的刀速增幅,让无名刀化作了一道连光影,都追不上的风痕。
刀客廝杀,胜负只在剎那。
別说五成的速度增幅,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变化,都足以改写生死结局。
纵横西北数十年,未尝一败的一刀仙,终究陨落在了双旗镇的青石板路上。
无人看清那一刀。
唯有风,听过那柄无名刀出鞘时的轻吟。
街巷死寂,落针可闻。
残存的马匪呆立当场,手中钢刀“哐当”落地,哗啦啦一片脆响。
连自家老大骷髏,都要忌惮三分的一刀仙,竟接不住这异乡人一招!
骷髏老三鬼脸本身惨白的脸色更白了。
他浑身筛糠般发抖,哪还有半分阴鷙狠戾?
鬼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目光死死黏在苏青的无名刀上,喉结疯狂滚动。
方才,为了守那狗屁的刀客规矩,他跟著下马。
此刻,坐骑远在巷口,就算拼了命翻身上马,恐怕连韁绳都没攥紧,就会落得和一刀仙一样拦腰斩断的下场。
“怎么办?破局的法子在哪?”
鬼脸心头急转,冷汗顺著额角的沟壑往下淌,浸透了衣襟。
陡然,他的眸子落在了地上攀爬的马匪:“眼前这异乡人,出手狠辣,却留了分寸。
却只挑断马匪手脚筋、割了舌头,並未赶尽杀绝,分明是个讲究“行侠仗义”的主儿。
这类年少轻狂的江湖客,最是爱惜名声,也最容易被民意裹挟!”
有了!
我可以这样做!”
心中有了主意,那骷髏老三鬼脸的目光,越过了苏青,投向了双旗镇的镇民身上:“诸位双旗镇的百姓!
想必也有人已经认出我来,我是骷髏寨的老三鬼脸!”
得到证实,镇民们的呼吸骤然一滯,不少人嚇得缩回了脑袋,门缝窗隙都悄悄合上了几分。
见状,鬼脸声音愈发洪亮,像是要將每个字,都砸进镇民心里:“我们骷髏寨行事的准则是什么,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