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才见三面,如今又要分別,邀月心头顿时揪成一团。
谁家缺德带冒烟,搞什么诗会!
她眸光一闪,杀气暗涌——真想派影卫连夜灭了那混帐的全家。
“是征明兄召集的,都是些文坛故交。”
“不远,在钱塘镇,最晚初三就能归家。”
原来是文徵明那个傢伙……
他是相公挚友,动不得。
但……悄悄揍一顿,泄泄火气,应该不算过分吧?
嗯……
既然相公要离家一夜,今晚……可得好好伺候才行。
次日清晨。
唐伯虎揉著发酸的老腰,脚步略沉地走出唐府。
趁著天光未亮、街巷冷清,他疾步穿过苏州城门,寻了处荒僻无人的林子,从包袱中取出易容器具。
不过片刻,容貌已变。
唐伯虎本就风流俊逸,天生一副公子皮囊,即便刻意扮丑,仍掩不住眉宇间的倜儻风姿。
易容完毕,他足尖一点,身如落叶,轻功展开,直掠绣玉谷方向而去。
途中,他瞥见文徵明的马车缓缓行於官道,对方浑然未觉擦肩而过的“路人”正是受邀之人。
今日诗会確有其事,他也的確收到请帖。
正因如此,才拿它当藉口,天衣无缝。
一个时辰后,他已立於绣玉谷外的山巔,俯瞰谷內格局。
身为原著亲歷者,他心知肚明——此谷布满奇门阵法,一步踏错,万劫不復。
必须看透机关,找出破绽,方能安然入內。
他自幼博览群书,奇门遁甲、易经星象皆有钻研。
凝神细察片刻,果然——
阵眼有隙,杀机藏形,已被他一眼识破。
“迷魂阵、囚笼阵、十方锁灵阵……”
“十几重阵法层层嵌套,移花宫倒真有几分手段。”
江湖上谁人不知?移花宫的邀月、怜星两位宫主名动天下,传闻皆是逍遥天境的绝世高手。唐伯虎敢孤身犯险,潜入这禁地取秘籍,岂会空手而来?
他怀中藏著十几包药粉——唐门不传之秘,含笑半步癲。
可不是电影里那种逗人一笑的玩意儿。
此毒一旦入体,凡修为未达神游玄境者,但凡一笑,便神志涣散;稍一迈步,立刻昏死当场。
三天三夜,別想睁眼。
正因握著这张底牌,他才敢踏进这龙潭虎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