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刚落成时,唐伯虎、祝枝山、徐禎卿与文徵明常在此饮酒赋诗,谈笑挥毫,好不快意。
循著记忆中的路径,他很快抵达园外。
大门洞开,无人把守。
唐伯虎眉头微动,迈步而入,甫一进门,脚步却猛然顿住。
满目狼藉!
整座听潮园如同遭劫,亭台倾颓,草木折断,名贵花树东倒西歪,残枝遍地。
凉亭中围了一群文人,个个咬牙切齿,怒不可遏。
有人愤声骂道:“粗鄙!简直粗鄙至极!”
“这些武林中人蛮横无理,破门而入便大打出手,毁我园林雅景,欺我文弱书生,岂有此理!”
唐伯虎心头一震:这是闹哪出?
人群中忽有人瞥见他,惊呼:“伯虎兄?”
他拱手一笑:“诸位兄台安好,来迟一步,见谅。”
一名唤作关璞瑜的文士迎上前,长嘆一声:“哎呀,幸好你晚到一步,否则也难逃毒手。”
“究竟发生何事?”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关璞瑜指向凉亭深处。
唐伯虎目光穿透人群,定睛一看——
凉亭石椅上,坐著一个肿得不成人形的男人。
满脸淤青,五官模糊,活脱脱一头刚挨揍的肥猪。
两名丫鬟战战兢兢立於两侧,正用棉布蘸药酒为他轻敷伤处。
唐伯虎眯眼端详片刻,皱眉道:“这脸……有点眼熟?”
就在这时,那人艰难开口,声音沙哑:
“伯虎……是我……”
我勒个去!文徵明?!
唐伯虎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,强忍笑意:“征明兄,你这是被多少匹野马踩过?”
“別提了……”文徵明欲哭无泪,“诗会正到兴头,突然闯进来十几个女人。”
“她们二话不说,衝上来就把我按在地上一顿暴揍……”
唐伯虎扫了眼周围眾人:“你们就这么看著?没人拦?”
关璞瑜摊手苦笑:“怎么拦?”
“那些女人手里可拿著兵器!其中一个隨手一掌拍出,假山当场炸裂,碎石飞溅三丈远!”
“谁敢动?命不要了?”
唐伯虎神色一凝:“这分明是顶尖武者的手段。”
他盯著文徵明:“征明兄,你何时招惹上武林势力了?”
“我文徵明一生清白,从不与江湖人往来,哪来的仇家?纯属飞来横祸!”
唐伯虎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