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唐伯虎,婠婠笑意盈盈,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:“姑父好呀。”
“舒儿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閒著无聊,约了几位姐妹出去走走。”
唐伯虎微微頷首,心中暗忖:这孩子自幼失怙,孤苦伶仃,全靠二夫人一手拉扯长大。如今隨欣妍住进府中,理当多加照拂才是。
念头一起,他便正色道:“舒儿,虽说旧礼讲『女子无才便是德,但眼下这个时代,没点学识可不行。”
“整日往外跑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我打算过几日送你去云峰书院读书,你觉得如何?”
婠婠一怔:“啊?读书?”
“怎么,不愿意?”
“倒也不是不愿……”
心里却嘀咕:我还得查那个神秘高手的线索,哪有工夫坐进学堂?
唐伯虎脸色一沉,故作威严:“不乐意也没用,我现在就去找你姑姑商量。”
说罢不再多言,径直推门而入。
屋內,祝玉妍正独坐棋枰前,黑白对弈,自斟自饮。
见唐伯虎进来,眸光顿时一亮。
“总算来了,再不来,我都快闷坏了。”
唐伯虎走近一看棋局,笑道:“夫人的棋力,可是突飞猛进了。”
祝玉妍抿嘴一笑:“论这方寸间的乾坤,相公才是真正的国手。”
“不知今日可有幸,请君赐教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他落座执子,一边与她拆招,一边说起送婠婠入学之事。
祝玉妍心头微动,本不想让婠婠离开身边——行事诸多不便。
可若执意阻拦,反倒惹人生疑。
思量片刻,只得妥协:“舒儿也確实到了该读书的年纪,一切听相公安排便是。”
顿了顿,又柔声问道:“对了,你那头疼的老毛病,最近可好些了?”
唐伯虎落下一子,淡然点头:“好多了,这几日都没犯过。”
“玥儿姐姐昨日还特地来教了我一套按摩手法,待会儿我给你按按。”
两人连弈三局,祝玉妍连败三场,乾脆撂了棋子:“不下了不下了!”
“你这也太狠了,整个苏州城,谁是你对手?跟你下棋,纯粹是找虐……”
嘴上抱怨,手上却已绕到他身后,一双柔荑搭上肩颈,依著邀月所授的手法,缓缓揉按起来。
指尖游走间,思绪却不由飘远——
三年前那个雨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