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声,唐伯虎微微一怔——徐禎卿?
他迅速拉开院门,只见台阶下站著一人,青衫飘逸,摺扇轻摇,正是昔日同窗昌谷。
“哈哈哈!果真是你!”唐伯虎朗笑迎上,“你怎么寻到这儿来了?”
“游歷至京,听闻朝廷为你特开恩科,便知你必来赴考。”徐禎卿瀟洒一笑,“打听一番,果然摸到了你藏身之所。”
目光一扫屋內,他略显惊讶:“嗯?两位嫂夫人也在?”
邀月与聂媚娘从里屋走出,他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。
男人行走江湖,带两个女人同行?成何体统!
徐禎卿才高八斗,却骨子里透著股陈腐气——典型的“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裳”那一套。
但毕竟是人家家事,不好多言,只得拱手作揖,淡淡喊了句“嫂夫人”。
邀月冷眼相对,聂媚娘嘴角微扬,二人勉强还礼。
她们对这人早有耳闻,自是毫无好感,只为不失礼数罢了。
徐禎卿也不在意,哈哈一笑,拍上唐伯虎肩膀:
“伯虎!咱俩半年未见,今日必须痛饮三百杯!”
“听说京城百花楼新来了几位花魁,色艺双绝,走走走,今夜带你开开眼界!”
唐伯虎心头猛地一紧,臥槽!
这话说出口,怕不是嫌命太长?
移花宫宫主和魔教圣女就在眼前,你开口就提那种地方?
徐禎卿啊徐禎卿!
竟想拉我家相公去烟花柳巷?
邀月与聂媚娘眸光骤冷,寒意如刀。
唐伯虎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冲她们使眼色,拼命打暗號。
嘴上立刻推辞:“昌谷,我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,哪还能往那种地方钻?”
“不如咱们寻个清静酒肆,对饮几杯,畅聊诗画,岂不快哉?”
徐禎卿眉头一拧,目光扫过两位美艷却气势骇人的夫人,语气带著几分不屑:
“伯虎,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畏妻如虎了?”
“不过是喝酒听曲,叫几位花魁陪坐罢了,又不会真做什么。”
“再说了,男人办事,何须顾忌妇人脸色?”
兄弟……你真的在作死边缘狂奔啊。
唐伯虎心底苦笑,正欲再拒,徐禎卿却沉下脸来:
“你三番两次推脱,莫非真是成亲之后软了骨头?若传出去,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