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,他频频举杯,专挑烈酒猛灌徐禎卿。
没过多久,昌谷便醉眼朦朧,瘫倒在桌边。
唐伯虎唤来老鴇,开了两间上房。
將徐禎卿丟进一间,又点了个叫云香的花魁进去照看。
自己则悄然步入另一间,取出易容工具,细细改换面容。
这一次,他彻底换了张脸。
为何如此谨慎?
只因此前那副面孔,早已在大宋露过踪跡——那时他正身处京城。
而后钵池山夺灵草,又是同一张脸现身。
若这次再去相国寺,仍用旧貌,难免惹人生疑:
为何唐伯虎总在神秘人出现时恰巧在场?两者究竟有何关联?
换完容貌后,他先在四周探查一遍,確认三位夫人的手下皆未跟踪,这才悄然离楼,疾步出城。
他心里门儿清,徐禎卿今天这齣戏一唱,两位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!
但自己在场,她们再怒也得按捺著,动手也得等到明天……
天色渐沉时,他已出城十来里。
唐伯虎刚踏过荒道,远处骤然传来纷乱脚步声。
紧接著,便是嘈杂议论——
“觉生师兄,这事越想越不对劲!那唐三葬明明无路可逃,怎么眨眼就没了影?”
“再加上白天那小子那副態度,八成有鬼!”
“哼,我也觉得蹊蹺。”
“回去查个明白!要是唐三葬真被他藏了,別怪我们翻脸无情!”
说话的,正是白日里那群目中无人的和尚。
唐伯虎唇角一扬,真是巧了。
他正愁找不到人,目標倒自己送上门来——那觉生,就在其中。
心念微动,他身影一闪,迎面而去。
前方,觉生忽见一道挺拔身影疾步逼近,气势逼人,心头一紧,立刻止步。
来者不善!
他眼神一凝,死死盯住来人,厉声喝问:“何人敢夜行拦路!?”
回应他的,是数十道撕裂空气的剑气!
少商剑——刚猛霸道,石破天惊!
中冲剑——大开大合,势如奔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