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与聂媚娘还有什么好说?
非但怨气全消,反而心头滚烫,感动至极。
邀月赶紧搀他进房,安置床上,亲手褪去外袍鞋履。
让他枕在自己温软玉腿上,纤指轻揉太阳穴,细细按摩。
聂媚娘则转身飞奔厨房,灶火一点,熬起了醒酒汤。
唐伯虎確实有些上头了,酒劲涌上来,脑子微微发晕。
他懒洋洋地躺在夫人膝上,唇角一扬,低笑出声:“醉臥美人膝,可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场面。为夫能娶到宫主这般天仙似的人儿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邀月脸颊微烫,眸光轻闪,嗔怪道:“相公又来打趣我……”
顿了顿,她轻声道:“可这话,您只说了一半。”
“醉臥美人膝,醒掌天下权。若相公有意执掌乾坤,妾身愿倾力相助,助您登临巔峰。”
唐伯虎轻轻摇头,笑意温润:“不必了,权势於我如浮云。”
“我最在乎的,不过是与诸位夫人朝夕相伴,白首不离。”
邀月心头一暖,唇畔绽开一抹柔笑:“此生不负君心。”
……
此时,京城郊外,护龙山庄、东厂、西厂三方人马齐聚,围立在觉生的尸身旁。
按理说,尸体不该这么快被发现。但段天涯刚执行任务归来,途经此处,一眼瞥见异状,立刻飞报山庄。
恰逢皇帝亲临护龙山庄——觉生身为大唐少林下一任主持,地位尊崇,皇帝当即下令:东厂、西厂、护龙山庄,三司联办此案。
朱无视俯身审视,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:“从痕跡看,交手不过一瞬,觉生便已毙命。”
“此人武功之深,堪称恐怖。”
曹正淳一怔,隨即俯身细查,片刻后瞳孔骤缩:“觉生虽年仅二十五,却已是逍遥天境的绝顶高手……”
“竟能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,那凶手……莫非已入神游之境?”
雨化田冷笑一声,缓缓开口:“放眼神州,神游玄境者屈指可数。”
“大明境內,唯神候、曹督主、夺命书生三人而已。”
“而尸身所受剑气凌厉至极,极似夺命书生生平绝学——难道是他出手?”
朱无视断然摇头:“不可能。”
“夺命书生早已闭关於西江深处,怎会现身京城?”
曹正淳眯起眼:“若非我朝高手……莫非是外邦来人?”
“自从钵池山灵草现世,各路强者蜂拥而至,眼下大半都窝在京中。”
朱无视缓缓点头:“確有此可能。”
“尤其是那个曾在钵池山现身的神秘高手,嫌疑最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