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转头唤道:“小虎,去给客人打碗水来。”
“好嘞,娘!”小男孩蹦跳著衝进屋內,转眼端出一壶清水,稳稳放在石桌上,奶声奶气道:“客官请用。”
唐伯虎看著这孩子五官精致,灵气逼人,忍不住一笑:“乖。”
刚饮尽一壶水,那女子已端来热腾腾的馒头、风乾肉条,香气扑鼻。
“荒郊野岭,没啥好东西招待,客官莫怪。”
“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,多谢大嫂。”
出门在外,遇到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家,正常人都得留个心眼,生怕饭菜里下点什么料。
可唐伯虎一身浩然正气,百毒辟易,压根不怕这些弯弯绕。
肚子早就咕咕叫,他也不客气,抄起筷子就是一顿猛吃。
眨眼工夫,一盘子饭菜被扫得乾乾净净。
“哈哈哈!娘子,小虎,瞧我带啥回来了!”
远处传来一声豪笑。
抬头一看,一个壮汉正大步走来,肩上扛著一头野猪,手里还提著个土法编的鸟笼。
笼子里,蜷著一只灰扑扑的麻雀。
那小男孩一见,眼睛瞬间亮了,蹦跳著喊:“爹爹!你真抓到麻雀啦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冲了过去。
汉子一把將儿子捞起来,吧唧就在脸上啃了一口。
“爹——鬍子扎!”
“哈哈哈,那就再扎一口!”
“不要啊——”
妇人站在一旁轻笑:“我家男人,今早答应孩子要抓只麻雀回来玩,还真给逮著了。”
唐伯虎点点头,感慨道:“有这么个活泼娃,又有这般疼妻爱子的男人,大嫂这日子,过得可真是舒心。”
妇人没接话,嘴角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两人閒聊间,齐大柱已抱著儿子进了院子,一眼瞅见唐伯虎,脚步一顿。
“家里来客人了?”
妇人迎上去:“这位是过路的客官,又渴又饿,便到咱们这儿討口饭食。”
“哦?”齐大柱放下野猪和孩子,嗓门洪亮,“在下齐大柱,敢问客官尊姓?”
唐伯虎尚在易容,隨口报了个假名:“在下石昊,见过齐大哥。”
“石昊……”
齐大柱低声念了遍,隨即朗声一笑:“嘿!几块肉乾馒头哪够填肚子?巧了,刚打回一头野猪!石老弟若不嫌弃,待会儿咱哥俩好好喝一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