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嘆一口气:“说好了,七日后若你不走,我立刻写信给少林。”
“嘿嘿,少爷果然是活菩萨!”唐三葬眉开眼笑。
“您这是来选马的吧?”
呵,角色代入倒快,这就自称小的了?
唐伯虎懒得拆穿:“隨便你,给我挑两匹稳当的。”
片刻后,牵马欲走,忽又转身:“七天之后你要没去处,我可以写封荐信,送你去南宋灵隱寺,寻道济大师。”
唐三葬双眼陡亮:“道济大师?!”
“成!”
“多谢公子大恩,贫僧记下了!”
“对了……”他忽然从怀里摸出几本破旧册子,“这几本是些粗浅武功,登不得大雅之堂,但眼下也没別的能报答公子。”
“傍晚我亲自送到您书房。”
唐伯虎轻笑一声,翻身上马,扬鞭而去。
两刻钟后,唐伯虎与江玉燕策马出城,风驰电掣,衣袂翻飞。
清脆如铃的笑声一路洒落,仿佛春风拂过花林,连路旁柳枝都跟著轻颤。
唐伯虎骑在马上,望著前方那道倩影,心头泛起暖意——若此生皆能如此,拋却纷爭,执手相伴,该有多好?
“相公,你慢吞吞的做什么呢?”
前方,江玉燕回眸一笑,眼波流转,似嗔似诱。
“来了!”
他低喝一声,掌心拍在马臀,骏马长嘶,四蹄翻腾,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。
两人你追我赶,在郊野纵情驰骋,像极了少年时不顾一切的模样。
玩够了,他又牵著夫人回城,穿梭於市井烟火之间。
集市喧闹,庙会人潮涌动,连苏州才子们最爱扎堆的雅致书斋,也被他们踩了个遍。
哪儿热闹,就往哪儿钻;哪儿有趣,便在哪儿停。
一整天寸步不离的陪伴,让江玉燕心里甜得发颤。
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——他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时光,都揉进她的眼底。
她默默攥紧了他的手:这一世,我也定要待你更甚从前。
直到暮色染红天边,夫妻俩才携手返回唐府。
可还未踏入大门,门口一道粗壮身影便撞入视线——
一个珠光宝气、体態丰腴的妇人叉腰而立,满脸怒火,身后还跟著几个手持木棍的家丁,气势汹汹,活像个上门討债的母夜叉。
“唐伯虎!”
她嗓门一吼,震得门前石狮都仿佛抖了三抖。
唐伯虎眉头一皱:谁啊这是?一副要拆宅灭门的架势?
江玉燕眼神骤冷,唇角勾起一抹寒意——敢这么对我的相公说话?活得不耐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