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清晨忙到日落西山,锅里的汤终於浓得能掛勺,油光发亮,香气扑鼻。
唐伯虎小心翼翼把汤盛出,搁在阴凉处晾著,静等明日开宴大杀四方。
“相公,你一整天泡在厨房,神神秘秘捣鼓啥呢?”
刚忙完,邀月推门进来,眉梢微挑,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。
唐伯虎勾唇一笑:“明天晚上,自有惊喜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对了月儿,你们移花宫的攻法,能凝冰成刃是吧?”
“嗯,怎么了?”
“正好,明儿帮我把牛肉羊肉冻硬,省得切片时散架。”
邀月一脸茫然,但还是点头应下。
第二天,除夕。
唐伯虎在书房歇了一宿,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写春联,吩咐几个留守的家丁贴到门上。
结果没过片刻,旺財连滚带爬冲回来,嗓子都喊劈了:
“少爷!少爷!咱们的对联刚贴上去,就被人顺走了!”
唐伯虎扶额轻嘆,摇头失笑。这种事,年年上演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重新写了几幅,打发人再去贴。
外头张灯结彩,府里也热火朝天。贴红纸、掛灯笼、扫尘布席,年味浓得化不开。
晌午过后,几位夫人齐聚大厅,围著桌子商量晚宴菜单。
“哈哈,不用议了。”唐伯虎踱步进门,笑容满面,“今晚的菜,包在我身上。你们该打牌打牌,该嗑瓜子嗑瓜子。”
“哦?”八夫人玉明珠眼波一闪,眸子亮了起来。
“又能尝到相公的手艺了,人家心尖都在颤呢。”
叶飞烟抿嘴一笑:“这次相公又要露什么绝活?”
唐伯虎卖了个关子:“天机不可泄露,等到开席,自然见分晓。”
话音落下,转身出门,直奔市集买菜去了。
……
傍晚时分,唐伯虎和邀月再度杀入厨房。
邀月掌心一吐寒气,剎那间冰霜瀰漫,牛羊肉瞬间冻得硬邦邦。
她拿起一块,侧头问道:“相公,这样行吗?”
“完美。”唐伯虎点头,“再来一步——帮为夫切成薄片,別太薄,五层宣纸那么厚,刚刚好。”
“嗯。”
菜刀入手,邀月手腕翻飞,刀影如雪,寒光掠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