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西湖,踏著山道归寺,法海一路脚步轻快,口中喃喃自语:
“奇才!当世罕见!”
“此子慧根之深,犹在我之上,若能入我佛门,必成一代高僧,光耀我教!”
“唐伯虎……果然名不虚传,真乃麒麟才子!”
回到金山寺,守门弟子连忙迎上:“住持,了空大师到了。”
法海一怔:“净念禪宗的了空?人在哪?”
“已在大殿等候。”
天下佛寺林立,派系纷杂,但净念禪宗与慈航静斋乃西域灵山钦定的佛门双魁,执掌號令诸寺之权。
虽如今势力不如鼎盛,但在神州佛门中,依旧地位尊崇。
法海不敢怠慢,快步赶往大殿。
“阿弥陀佛,贫僧见过大师。”
了空含笑点头:“法海不必多礼。”
寒暄过后,隨口问道:“近日可又有红尘中人,得蒙点化?”
他知道法海这爱好,隨口一提。
法海眼中一亮:“巧了,今日真遇一等一的奇才,想必大师也早有耳闻。”
“哦?何人?”
“唐伯虎。”
了空瞳孔骤缩:“可是那位诗画双绝、风流冠世的麒麟才子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天下佛门早已不復昔日荣光,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的號令也不再一言九鼎。
可有一条规矩,至今仍被不少寺庙奉若圭臬——
每年进贡灵山:灵草丹药尽数上缴,金银財宝却能截留三成。
这便是了空急不可待的原因。
金山寺財源滚滚,净念禪宗自然水涨船高。
而唐伯虎,一个堪比天降气运的奇才,其价值远超十万凡夫俗子!
法海轻点头,眸光微闪:“此人慧根深种,贫僧亦是心动难抑。”
“但要他斩断红尘,遁入空门……谈何容易?”
“唐伯虎年少成名,风流倜儻,名满江南,家中更有老母在堂,八位美眷如仙。”
“这般繁华人间,谁肯捨弃?”
“不瞒大师,今日贫僧亲见其几位夫人,个个国色天香,倾城绝艷,堪称世间尤物。”
“度化此人……难如登天。”
了空眸光一敛,嘴角忽扬,低笑一声:“万事讲缘,尽人事,听天命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