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任他们讥讽挖苦,只作未闻。实在过分了,才淡淡圆两句场。
这时,管家快步上前:
“老爷,夫人,五小姐和五姑爷到了。”
张家夫人一笑:“总算来了,传厨房,摆席。”
话落,李祥夫妇已走入厅中。
眾人目光一扫——只见两人手上,仅捧著一卷画轴。
傅博超当即嗤笑:“妹夫,衙门俸禄是不是断了?”
李祥抬眼,神色平静:“姐夫此话何意?”
“往年好歹还有花瓶玉石,今年倒省事了,街边隨便买幅画打发?”
谢乐语冷笑接话:“岳父虽爱字画,可府中藏品皆出自名家之手。”
“这种市井摊贩几钱银子买的玩意儿,怕是入不了眼。”
三女婿也凑热闹地讥讽道:“妹夫啊,缺钱直说不就得了?带这种寒酸玩意儿来,不是存心让岳父难堪吗?”
四女婿冷笑一声,唇角微扬,一句话没说,眼神却写满轻蔑。
几个姐姐更是势利得紧,站在一旁撇嘴嗤笑,就等著看五妹夫当场出丑,狠狠丟脸。
张老头心里一阵嘆息,起身打圆场:“礼轻情意重,哪有那么多讲究?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他转头温和道:“来,祥儿,让岳父瞧瞧你买的画。”
李祥点头,上前几步,恭敬递上画卷。
张老头缓缓展开,手指一顿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,仿佛被钉在原地。
几位女婿察觉不对,纷纷凑近:“岳父?您怎么了?”
“您这是……出什么事了?”
可张老头目光死死锁在画上,呼吸都快凝住,良久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失声惊呼:“唐伯虎真跡!”
啥?
满堂譁然,眾人瞬间傻眼——唐伯虎的真跡?!
开什么玩笑!
如今一幅唐伯虎真跡,市价早已炒到五百万两白银一幅,有钱都买不到!
“岳父,您……没看花眼吧?”
“老五不过是个城门小吏,怎么可能搞到这种级別的东西?”
“对啊,咱们加起来倾家荡產都换不来半幅,他一个守门的?別闹了!”
张老头猛地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不可能错!这绝对是唐伯虎亲笔!笔法、墨韵、落款,一丝不差!”
全场顿时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