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徵明一怔,连忙起身相迎。
唐伯虎踱步过去,在文徵明身边落座,潮女妖则轻盈一转,坐在两人对面。
“征明兄,怎的一个人独饮?”他挑眉问道。
文徵明执壶浅笑:“原约了老祝,结果那廝放我鸽子。”
“小二,加条清蒸湖鱼,再来几样爽口小菜。”
“好嘞!文公子稍候——”
唐伯虎目光微动,见他面色仍有些泛青,显是京中旧伤未愈,便低声问:“最近没招惹什么麻烦吧?”
“没有啊,”文徵明一愣,“伯虎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,隨口一提。”唐伯虎斟满一杯酒,举杯道,“祝你身子骨硬朗,活到九十九。”
文徵明眉头一蹙——这人今日怎的神神叨叨?
两人碰杯饮尽,唐伯虎正欲开口,忽觉脚下一滑腻温软悄然游走,低头一看,八夫人的绣鞋早已褪去,玉足正沿著他的靴面轻轻上。
这妖精!
胆子越发大了……
抬眼望去,潮女妖端坐如初,眉目清雅,仪態万方,仿佛方才一切皆是幻觉。
嘖,果然人前是大家闺秀,人后是勾魂狐媚。
唐伯虎心中暗笑:夫妻之间这点小调情,倒也添趣。
正想著,潮女妖已款款举杯,柔声道:“文公子,恭喜你在京城一战扬名,铁画银鉤,震动文坛。”
那一战虽败,实则胜在风骨。
比试虽不公,但他的字却贏得满堂喝彩,连柳公权、顏真卿都亲口称妙。
所谓“一战成名”,绝非虚言。
文徵明苦笑摆手:“嫂子谬讚了,真要说才情无双,还得是伯虎兄。”
“你们四大才子名动天下,我玉明珠也为你们高兴。”她眸光流转,“这杯,我敬你。”
文徵明连忙起身还礼:“多谢嫂子厚爱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,客客气气。
唐伯虎却在旁憋得火起——夫人脚上的功夫越发放浪……
就在这微妙时刻——
“哐当!”
门口突然一声巨响,眾人侧目。
只见一名女子疾冲而入,撞翻了小二手中的托盘,瓷碟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