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一步一步走上台阶。
比比东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皱起眉头,看著反常的千仞雪,握著权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千仞雪,我在问你话!”
千仞雪没有回答,她走到比比东面前,在比比东错愕的目光中,缓缓蹲下身子。
然后,她伸出双手,轻轻环住了比比东的腰,將头埋进了母亲的膝盖上。
“妈妈。”
这一声呼唤,带著颤抖,带著哽咽,带著沧桑与眷恋。
比比东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。
她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著伏在自己膝头的女儿。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自从千寻疾死后,这对母女之间就只有仇恨与冷漠。
千仞雪何曾这样叫过她?何曾这样亲近过她?
“你……”
比比东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,想要斥责她的软弱,想要用恶毒的语言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慌乱。
但当她的手触碰到千仞雪颤抖的肩膀时,却怎么也推不下去了。
“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。”
千仞雪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,却坚定无比。
“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,也不管上一辈有什么恩怨。”
“你都是我的母亲。”
“我也只有你与爷爷,这两个亲人了。”
经歷了模擬人生中的生离死別,千仞雪终於明白,什么权力,什么成神,在亲情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。
她只想珍惜当下。
只想在一切悲剧发生之前,紧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情。
比比东的手悬在半空,微微颤抖著。
她看著千仞雪那微微耸动的肩膀,看著那头耀眼的金髮,尘封已久的心弦似乎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。
那是她的女儿啊。
是她十月怀胎,从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即便那是那个禽兽的种,即便那是她一生耻辱的证明。
可这孩子是无辜的。
这么多年,自己为了復仇,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,將这个孩子当成工具,当成復仇的棋子,从未给过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母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