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並没有像扔沙袋一样把人丟下去。
而是缓缓弯下腰。
动作轻柔且细致。
她先是让楚怀瑾的双腿平稳地落在床铺上,然后才慢慢鬆开揽在他腰背上的手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让楚怀瑾感到一丝顛簸或不適。
陆云苏直起腰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大衣衣摆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那个神色复杂的男人,又看了一眼正把轮椅放在墙角、仍旧一脸呆滯的秦穆野。
“好了。”
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公事公办。
“你们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她伸手指了指隔壁那堵墙。
“我就在隔壁303。”
“晚上如果有什么事,或者是身体哪里不舒服,直接敲墙或者敲门联繫我。”
嘱咐完这些。
她甚至没有多看这两个已经被震碎三观的男人一眼。
转身,迈步,出门。
顺手还极其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房门。
咔噠。
门锁落下的声音,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窗外的寒风呼啸著拍打著玻璃窗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秦穆野站在墙角,保持著放轮椅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楚怀瑾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上一块发黄的水渍,眼神发直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。
秦穆野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,缓缓转过身。
他抬起自己的右臂。
將袖子擼上去,露出那块即使放鬆状態下也线条分明的肱二头肌。
他用力捏了捏。
硬的。
梆硬。
这是他这几年在连队里起早贪黑、流血流汗练出来的铁疙瘩。
在全团大比武里,他这身力气可是拿过名次的。
单手拎起一百斤的石锁跟玩儿似的。
可是……
秦穆野的目光又落向了床上的楚怀瑾。
视线在楚怀瑾那宽阔的肩膀、修长的身躯上扫视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