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把怀瑾卖给她,估计都抵不上这两根人参钱!”
虽然这话听著像是玩笑,但却是实打实的大实话。
楚怀瑾前途无量,但他现在的津贴加上积蓄,就算不吃不喝乾一辈子,恐怕也买不起这桌上的一根参须!
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。
在真正的天材地宝面前,所谓的权势和金钱,有时候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楚震霆背著手,围著茶几转了两圈。
他那张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,此刻也难得带上了几分动容。
“苏苏这孩子,確实出手大方,也有心。”
“她估计是看出来了我有旧伤,身子骨虚,才好心送我们人参补身子。”
楚震霆停下脚步,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。
“我们楚家,不缺钱,也不缺权。”
“但这世上,唯独这真心和健康,是千金难买的。”
“苏婉,把东西收好吧。”
楚震霆转过身,语气变得格外郑重。
“这份情,我们不能白白承了人家的。”
“我们儿子这一去,吉凶未卜,全靠这丫头照应。”
“將来……如果苏苏有事,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,我们楚家,一定要好好报答!”
苏婉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她也不敢再隨意把那人参放在报纸里敞著了。
她转身进了里屋,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平时用来装玉鐲的红丝绒锦盒。
那是她当年的陪嫁,平日里宝贝得不行。
此刻。
她却把里面的玉鐲拿了出来,隨便放在一边,然后捧著锦盒回到客厅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两支人参捧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易碎的琉璃。
將人参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锦盒柔软的丝绒里。
这还不算完。
她又低下头,瞪大了眼睛,在那张破报纸上仔仔细细地搜索著。
连一根断掉的细小参须都不肯放过,用指尖捻起来,珍而重之地放进盒子里。
像他们这样的权贵人家。
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
金银珠宝,古玩字画,那都是过眼云烟。
能真正打动他们,让他们如此失態的。也只有这种有市无价、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奇珍异宝。
三日后。
周家。
周家的小院里,积雪被扫得乾乾净净,露出了底下黑黝黝的土地。
院子一角,那棵光禿禿的老枣树下,支著一张旧木桌。
桌上铺著一层厚厚的芦苇席,上麵摊放著刚从山上收回来的甘草和黄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