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家人吗?
陆云苏感觉鼻子有些发酸。
她低下头,借著喝汤的动作,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水光。
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……
吃过饭。
外头的雪似乎停了。
陆云苏推著轮椅上的楚怀瑾,穿过堂屋,进了隔壁专门辟出来的小诊室。
诊室里烧著一个小火炉,暖烘烘的,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好闻的艾草香。
陆云苏熟练地把楚怀瑾的裤管捲起来,露出那双依旧有些苍白、肌肉稍微有些萎缩的双腿。
她拿出针灸包,摊开。
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寒光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,忍著点。”
陆云苏说著,捏起一根银针,手法极其精准地刺入了楚怀瑾膝盖附近的穴位。
楚怀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那双深邃的眸子,一直静静地注视著陆云苏的侧脸。
看著她在灯光下专注的神情,看著她那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刚才吃饭的时候,我听你说起学校的事了。”
楚怀瑾的声音低沉醇厚,在这个安静的小屋里,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缺人手吗?”
陆云苏手里的动作没停,又是一针落下。
“嗯。”
她轻轻嘆了口气,有些无奈。
“缺啊,怎么不缺。”
“现在那块地还是个废墟呢。”
“小学现在就只有地基,八字还没一撇。”
“钱的事,家里算是解决了。”
“但干活的人……”
“村里的壮劳力虽然多,但开春了还要忙春耕,总不能把人都拴在工地上。”
“而且这盖房子也是技术活,光靠大队长他们那一腔热血,这学校怕是盖到猴年马月去。”
陆云苏捻动著银针,语气里带著几分发愁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沉默的楚怀瑾突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如果是缺干活的人。”
“那我想,我大概能帮上忙。”
陆云苏动作一顿,抬起头,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你怎么帮?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呢,难道要去搬砖?”
楚怀瑾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