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让楚震霆在意的,不是她的长相。
而是她的气质。
太稳了。
稳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、又刚经歷了一场牢狱之灾的小姑娘。
换做是別的女孩子。
別说是被关了四天四夜,就是被稽查队那帮凶神恶煞的人吼两句,恐怕早就嚇得六神无主,哭得梨花带雨了。
可她呢?
从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起。
除了看到自己的时候稍微有些惊讶之外,她的脸上几乎没有过多的表情。
没有委屈,没有恐惧。
她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风吹过,不起波澜。
哪怕是刚才面对满桌子的大鱼大肉,她也能面不改色地拒绝,坚持自己的原则。
这种定力。
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。
楚震霆只在那些久经沙场的老战友身上见过。
甚至连京都大院里那些从小被娇生惯养、见过大世面的千金小姐们,在她面前,恐怕都要逊色几分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楚震霆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。
“怪不得那个臭小子会动心。”
想到自家那个儿子,楚震霆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楚怀瑾。
那是出了名的冷麵阎王。
从小到大,那张脸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对谁都是冷冰冰的。
在部队里,那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兵王,是让新兵蛋子瑟瑟发抖的魔鬼教官。
在家里,那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,半天崩不出一个屁来。
苏婉为了他的婚事,愁得头髮都白了好几根。
介绍了多少文工团的台柱子、大院里的好姑娘,那小子连眼皮都不抬一下,全给撅回来了。
一度让楚震霆怀疑,这小子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毛病,或者是打算跟枪桿子过一辈子了。
可就在前几天。
那个电话,彻底刷新了楚震霆对自己儿子的认知。
他还记得那天晚上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,虽然极力压抑,但那股子焦急和慌乱,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。
“爸。”
“我想求您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