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平日里在村里说一不二、为了几公分能不能多算一点都要跟社员斤斤计较的男人。
此刻却像是一头髮了狂的狮子。
“我看这帮龟孙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
“乡亲们!”
“陆大夫在里面受苦受难!”
“这帮畜生要把我们的活菩萨往死里整啊!”
“我们能答应吗?!”
“不能!!!”
几百號人的怒吼声,震得街道两旁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衝进去!”
“把门砸开!”
“救陆大夫出来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。
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油桶里。
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那种长期被压抑的愤怒,那种对不公世道的反抗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有人开始往前挤。
有人开始用手里的锄头去砸那两扇大铁门。
甚至还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,已经在搭人梯,准备翻墙进去了。
“哐当!哐当!”
铁器撞击在铁门上的声音,刺耳又惊心。
周围看热闹的市民们早就嚇得躲得远远的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脸上既有看热闹的兴奋,又有对这种场面的恐惧。
陆云苏站在人群外围。
看著这一幕,她的头皮都要炸开了。
疯了!
真的是疯了!
持械闹事!
这在这个年代,那是多大的罪名?
那是搞不好要掉脑袋的!
法不责眾?
那只是安慰人的鬼话。
真要追究起来,张大队长,董村长,还有那几个带头的壮劳力,一个都跑不了!
轻则坐牢,重则吃枪子!
为了救她一个人。
要把整个和平村都搭进去吗?
“住手!!!”
陆云苏深吸一口气。
那是她这辈子用过的最大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