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才……是不是在这位活阎王面前耍大刀了?
完了完了!
这下是真的要吃枪子了!
董志强的脸色也是煞白,嘴唇哆嗦著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两人快要被嚇晕过去的时候,陆云苏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。
“他也是楚怀瑾的父亲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紧接著。
张红军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里,爆发出了一阵惊人的亮光。
那光芒,叫做“死里逃生”。
也叫做“原来是自家人”。
“啥?!”
张红军猛地抬起头,那大嗓门因为过於激动而有些破音。
“楚怀瑾?是不是那个……那个住在陆神医家治疗的楚同志?”
陆云苏忍住笑,点了点头。
“对,就是他。”
“呼——”
董志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,差点瘫软在地上。
他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脸上瞬间堆满了討好的笑容,那褶子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。
“哎呀!原来是楚同志的父亲啊!”
“那是熟人!那是大熟人啊!”
“这就不是外人了嘛!”
在淳朴的村民眼里,世界很简单。
要么是官,那是用来怕的。
要么是亲戚朋友,那是用来处的。
大家都知道,陆神医跟这个楚同志关係好。
既然是楚同志的亲爹,那不就是陆神医的长辈?
那也就是他们和平村的亲戚啊!
这层关係一捋顺,刚才那股子要把人压死的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楚司令!您好您好!”
张红军这回不哆嗦了。
他一边嘿嘿傻笑著,一边把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那满是灰尘的棉裤上使劲蹭了蹭。
左蹭蹭。
右蹭蹭。
直到觉得手心里的汗都蹭干了,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去。
楚震霆看著眼前这个皮肤黝黑、满手老茧的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