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正是当年他们流血牺牲,想要守护的那群人吗?
楚震霆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,酸涩,却又滚烫。
“不急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张红军。
“大队长。”
“哎!在!在呢!”张红军赶紧立正站好,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蛋子。
“你有带扩音器吗?”
楚震霆指了指远处。
张红军愣了一下,隨即反应过来,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带了带了!”
“这玩意儿我们大队部有,我怕喊话大家听不见,特意背来的!”
说著,他转身衝著人群后面吼了一嗓子。
“二柱子!快!把那个大喇叭给俺拿过来!”
不一会儿。
一个憨厚的小伙子挤出人群,手里捧著一个有些掉漆的铁皮大喇叭,气喘吁吁地递了过来。
张红军赶紧接过来,用袖子使劲擦了擦上面的灰,这才双手捧著,毕恭毕敬地递给楚震霆。
“司令,给!”
楚震霆接过扩音器。
沉甸甸的。
他按下开关,手指轻轻弹了弹话筒。
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刺耳的电流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。
但这声音此刻听起来,却並没有那么让人烦躁。
楚震霆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风纪扣。
他迈开步子,一级,两级,三级。
他站上了稽查办门口那最高的台阶。
那里,原本是用来审判、用来威慑的地方。
但此刻。
当这位头髮花白的老人站上去的时候,那里变成了一个讲台。
一个连接著上位者与最底层百姓的讲台。
此时正值午后。
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,照在他那身笔挺的军装上,照在他那张写满了岁月沧桑的脸上。
他举起扩音器,放在嘴边。
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那一刻。
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屏住呼吸,看著那位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老人。
“和平村的父老乡亲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