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的?”
“军事重地,閒人免进!”
司机摇下车窗,还没等说话。
楚震霆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证件,从窗口递了出去。
哨兵接过证件。
翻开第一页。
那个钢印,那个职务,那个名字。
小战士的手猛地一哆嗦,差点没拿稳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隨即“啪”地一声,双脚併拢,挺胸抬头,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的军礼。
“司令好!!!”
那声音洪亮得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。
楚震霆回了一个军礼,神色淡然。
“我来找人。”
哨兵赶紧双手將证件递迴,语气恭敬到了极点。
“司令请问,您找谁?”
“我找楚怀瑾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……
营房深处。
一间略显简陋的办公室里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乾燥的尘土味。
楚怀瑾坐在轮椅上。
他的腿上盖著一条灰色的羊毛毯子,遮住了那双曾经矫健如今却毫无知觉的双腿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他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的轮廓。
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军事理论书。
书页停留在第三十六页。
已经停留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他的眼睛虽然盯著书上的字,但焦距却早就涣散了。
每一个字拆开来他都认识。
连在一起,却怎么也进不去脑子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墙上的掛钟,秒针每一次跳动的声音,都像是一把小锤子,敲在他的心口上。
四天了。
整整九十六个小时。
五千七百六十分钟。
那个小面瘫,在那个吃人的地方,怎么样了?
有没有挨打?
有没有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