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……就在部队大门口。”
“快!”
楚怀瑾一把转动轮椅的方向,双手用力地拨动著轮圈。
“推我过去!”
“现在!马上!”
小通讯员从来没见过一向冷若冰霜的楚队长这么失態过。
他不敢怠慢,赶紧衝过来,推起轮椅就往外跑。
轮椅的轮子在水泥地上飞速滚动,发出“咕嚕嚕”的声响。
风呼呼地刮过楚怀瑾的耳边。
他的手死死地抓著轮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那个大铁门就在眼前。
透过半开的大门。
远远地。
他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前。
站著父亲高大魁梧的身影。
而在父亲的身旁。
是一个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身影。
她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棉袄,头髮有些乱,脸色有些苍白。
但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株傲雪的寒梅,又像是一根压不弯的劲竹。
在看到那张雪白清丽的面容的一瞬间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周围的嘈杂声,风声,训练声,统统消失不见。
楚怀瑾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,像是装了一面战鼓。
“咚!咚!咚!”
那颗沉寂了二十三年的心臟,在这一刻,跳动得如此剧烈,如此疯狂。
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明明才四天不见。
为什么却像是隔了一辈子那么久?
明明只是医生和病人。
为什么看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,他会有一种想要落泪的衝动?
这就是……
牵掛吗?
轮椅在距离吉普车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楚怀瑾贪婪地看著那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