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喜欢她。
但他也有自知之明。
人家是什么人?
她的心思放在百姓身上,不在儿女情长上。
自己呢?
除了一身蛮力,除了会带兵打仗,就是个大老粗。
配不上的。
真的配不上的。
这份喜欢,只要能让他远远地看著她,守著她,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,他就知足了。
哪里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?
陆云苏正低著头,用筷子轻轻拨弄著碗里的米饭。
听到秦穆野这番语无伦次的话,她抬起头。
那双清凌凌的眸子,平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。
“行了。”
“多大点事儿?”
“大家都是年轻人,开两句玩笑很正常。”
“我要是连这都生气,那我成什么了?老古板?”
她伸出手,指了指秦穆野面前那碗饭。
“別紧张,我真没事。”
“快坐下吃饭吧,菜都要凉了。”
落落大方。
坦坦荡荡。
既没有扭捏作態的羞涩,也没有被人冒犯的恼怒。
她就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柏,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岿然不动。
秦穆野盯著她的脸看了好几秒。
確认她是真的没有生气,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。
那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大石头,总算是落了地。
“嘿嘿!”
“没生气就好!没生气就好!”
“我就知道苏苏你最大度了!宰相肚里能撑船!”
说著。
他像是献宝一样,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证明,双手递到了陆云苏面前。
“给,办好了。”
“这是我们部队的临时通行证和暂住证。”
“政委说了,因为是特殊情况特批的,所以有效期只有一个星期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一个星期以后要是还想住,我再去给你补办一张就是了!哪怕住个一年半载的都没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