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连上厕所都需要人照顾的废人。
一个只能趴在床上,把最狼狈、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的残疾。
他不应该肖想的。
那是对她的褻瀆。
也是对兄弟的不义。
可是……
可是心这东西,如果能控制,那还叫心吗?
那份贪婪的念头,就像是野草一样,在他的心田里疯狂滋长,怎么拔都拔不乾净。
他想把她留在身边。
想看到她对自己笑。
想独占那份只属於他的温柔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哪怕只是妄想。
“好了。”
就在楚怀瑾陷入天人交战、几乎要把枕头给抠破的时候。
陆云苏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他那些纷乱阴暗的思绪。
最后的一根针已经落下。
陆云苏直起腰,轻轻呼出了一口气。
这套针法极耗心神,需要全神贯注地控制下针的深浅和力道,哪怕是她,这会儿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隨手扯过床边的一条薄毯子,动作轻柔地盖在了楚怀瑾的腰腹部,只露出扎著针的脊背和双腿,免得他著凉。
然后抬起手背,隨意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。
“这次留针的时间要长一点,大概一个钟头。”
陆云苏一边说著,一边站起身,大大地伸了个懒腰。
原本笔挺的军姿瞬间舒展开来,那纤细的腰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。
“你针灸著,別乱动。”
“要是累了,也可以睡一觉,反正趴著也能睡。”
“我正好趁这会儿功夫,打一遍八段锦,活动活动这把快要生锈的老骨头。”
在稽查办那个阴冷狭窄的小单间里关了四天,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经络都要堵死了。
说完。
她也不管楚怀瑾是什么反应。
径直走到臥室稍微空旷一点的窗边,调整呼吸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。
起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