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看向一直站在车边像个门神一样的秦穆野。
风有点大。
吹乱了秦穆野额前的碎发。
也吹红了他的鼻尖。
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军装,大衣刚才给了勤务兵拿著。
“秦连长。”
陆云苏看著他。
语气平静而认真。
“叔叔开车送我回去,很安全。”
“要不你就別去了。”
她指了指营区的方向。
“你工作也忙。”
“昨晚那是大案子,那一堆报告够你写的。”
“而且公安那边肯定还要来人找你了解情况。”
“你这一走,不太合適。”
秦穆野张了张嘴。
想说“老子不在乎”。
想说“什么都没有你重要”。
但他是个军人。
是连长。
他身上背负著责任。
那三个盗猎贼虽然死了,但后续的调查、尸检、结案,都需要他这个当事人去坐镇。
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。
“等那三个盗猎贼的报告处理完了,再来和平村找我玩吧?”
陆云苏看出了他的纠结。
她伸出手。
在秦穆野那件冰冷的军装袖口上轻轻拍了拍。
就像昨晚他拍她的头一样。
“別皱著眉。”
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秦穆野低下头。
看著那只落在自己袖口上的手。
那么小。
那么白。
却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,瞬间抚平了他心里的那些躁动和不安。
“好。”
他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然后。
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。
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