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根金针,带著她体內微弱的气劲,准確无误地刺入老人头部的各大穴位。
每一针落下。
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,顺著针尾渡入老人的经脉,去滋养那早已乾涸的髓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陆云苏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。
这种以气御针的手法,极其消耗精神力。
但她不敢停。
哪怕多挽留一分生机也是好的。
看著老人那渐渐平稳的脉搏。
陆云苏收了针,有些脱力地坐在草地上,看著头顶那片並不存在真正太阳、却依然明亮的天空。
苦笑了一声。
她不是神仙。
她没有那种挥挥手就能让时光倒流、让枯木逢春的本事。
她甚至无法真的“治好”奶奶。
所谓的灵泉,所谓的空间。
也不过是基於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高维科学。
它能修復伤口,能强身健体,能洗精伐髓。
但它无法逆转衰老。
无法改变大脑皮层那些已经死亡的神经细胞。
像章佩茹这种属於人体机能自然衰退引发的病变,就是天道循环,是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。
哪怕是拥有空间的她。
在这浩浩荡荡的自然法则面前,依然渺小得如同螻蚁。
“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”
陆云苏轻声呢喃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平了老人衣领上的褶皱。
“奶奶。”
“我能做的,就是让您在剩下的日子里,少受点罪。”
“让您能多清醒一会儿。”
“哪怕只是多记起婉寧一次,多叫一声我的名字。”
“这也算是……”
“我这个半路孙女,能尽的一点孝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