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大了。
这也太大了。
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,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,还有那条蜿蜒流淌、闪著银光的小河。
空气里瀰漫著花香和果香。
不远处的草地上,一群肥硕的大白鹅正昂著脖子“嘎嘎”叫,几头花白奶牛在悠閒地吃草。
这景色。
美得不像话,也假得不像话。
现在外头可是大冬天啊!
到处都是积雪,连树杈子都是光禿禿的。
这里怎么会是春天?
“苏苏啊……”
章佩茹咽了口唾沫,指著那片绿油油的麦田,眼神发直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啊?”
“我们这是……到了极乐世界了?”
“奶奶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
除了死后的世界,她实在想不出哪里还能有这样的景色。
陆云苏被老太太这脑迴路逗乐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,然后弯下腰,伸手搀扶起章佩茹。
“奶奶,您说什么呢。”
“您活得好好的,我也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
章佩茹还是不敢相信。
陆云苏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她眨了眨眼,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这是梦啊。”
“梦?”
章佩茹愣住了。
“对,就是梦。”
陆云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我这是给您用了独门的针灸法子,叫『入梦针。”
“能在梦里把人的精气神给补回来。”
“您现在看到的这一切,都是我编织出来的梦境。”
“所以这里是春天,没有冬天。”
章佩茹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听著很玄乎,但看著这违背常理的景色,好像也只有“做梦”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了。
“真的是梦?”
她还是有些將信將疑。
“那这梦……做得也太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