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
“好茶!”
张红军赞了一句,然后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。
那是他的工作笔记。
他翻开其中一页,指头沾了点唾沫,一页页地翻著。
“陆神医,你放心。”
“你进去这几天,我们可没閒著。”
“砖头我已经叫人去隔壁镇的砖窑厂订好了!”
“全是红砖!那是烧得透透的好砖!”
“人家厂长听说我们是给娃娃盖学校,还给抹了个零头,算我们便宜价!”
董志强也接过了话茬。
他伸出手指头,在那儿比划著名算帐。
“这帐我都盘清楚了。”
“你那笔钱,加上之前我们村里大傢伙儿凑的份子钱。加上县教育局的一千块!”
“我们现在手里的钱,加起来足足有八千块!”
在这个一分钱能买两颗糖,十几块钱能过一个月的年代。
八千块。
那就是一座金山!
董志强的脸涨得通红,那是兴奋的。
“陆神医,你就擎好吧!”
“有这八千块钱打底。”
“只要我们省著点用,把大工小工的饭钱控制好,让村里的壮劳力多出把子力气。”
“这小学,我们铁定能给它办成!”
“而且还要盖成我们全公社、全县最气派的小学!”
“让那些城里的娃娃看了都眼红!”
看著两人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。
陆云苏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水微苦,回甘却长。
她的目光穿过腾腾的热气,落在窗外那片有些萧瑟的土地上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崭新的红砖瓦房拔地而起。
听到了琅琅的读书声。
穿透这冬日的严寒。
响彻在和平村的上空。
那將是新的希望。
也是她在这个世界,扎下的最深的一条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