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苏没再深究。
毕竟小学这边的事情千头万绪,哪有那个閒工夫去管这两个大男人的那点小彆扭。
……
日头西沉。
天边的云彩被烧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,像是要把这片贫瘠的土地都给点燃了。
工地上的喧囂渐渐散去。
工人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家,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,脸上洋溢著劳作后的满足。
陆云苏一直忙到最后。
等她检查完最后一批水泥的存放,把帐本锁进箱子里的时候,月亮已经掛上了树梢。
今晚的月色不太好。
昏昏沉沉的。
像是蒙了一层毛玻璃。
陆云苏拎著那个有些掉漆的军用水壶,独自一人走在回周家大院的路上。
这条路要经过村东头的一片芦苇盪。
那是和平村最荒凉的地方。
大片大片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,在这个季节虽然已经枯黄,但依旧密密麻麻的,像是无数只乾枯的手臂伸向天空。
夜风一吹。
“沙沙——”
“沙沙——”
那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。
又像是某种野兽潜伏在暗处磨牙。
若是换了寻常的小姑娘,走在这条路上,恐怕早就嚇得腿软了。
但陆云苏不是寻常人。
她走得很稳。
甚至还有閒心欣赏一下这芦苇盪里的夜景。
就在她走到芦苇盪中间那段最狭窄的小路时。
突然。
旁边的草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紧接著。
一道黑影像是饿狼扑食一般,猛地从那一人多高的芦苇丛里窜了出来!
这要是普通人,估计得被这一出嚇得魂飞魄散。
“站住!”
那黑影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。
声音粗糲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陆云苏停下了脚步。
她既没有尖叫,也没有后退。
只是那只原本拎著水壶的手,极其自然地垂在了身侧,指尖已经捏住了一根隨身携带的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