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苏有些诧异。
她一边往下走台阶,一边隨口问道。
“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昨晚那是高粱酒,后劲大著呢。”
“没有宿醉吗?头不疼?”
她走得近了些。
这才发现。
楚怀瑾的精神头好得过分。
脸上没有半点宿醉的颓態,反而容光焕发,连那平时有些苍白的唇色,今天都透著健康的红润。
楚怀瑾看著她一步步走近。
那是他的光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声音有些低沉,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愉悦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感觉很好。”
“从来没有这么好过。”
陆云苏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还怕你今天起不来,正打算给你煮点醒酒汤呢。”
“早上好,楚怀瑾。”
她打了个招呼。
也没多想。
转身就要往井边走去。
那是她每天早上的必修课,打水,刷牙,洗脸。
然而。
刚迈出两步。
陆云苏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她的视线,不自觉地扫过了楚怀瑾身下的那个圆凳子。
那是家里吃饭用的普通木凳子。
不是那个笨重的、带著轮子的特製轮椅。
她又看了看四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轮椅的影子。
连西厢房的门口也没有。
那把几乎成了楚怀瑾半个身体的轮椅,不见了。
陆云苏猛地回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