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想动一下,就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灼热的几乎要將她洞穿的视线,牢牢锁定在她身上。
她偏过头,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漂亮眼睛。
萧卫凛竟然没睡,他就侧躺在她身边,手肘支著枕头,手掌撑著头,不知道这样盯著她看了多久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,眼下有著明显的青黑,整个人透著一股宿醉未醒般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
见沈瑶醒来,萧卫凛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有些烦躁地抬手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头髮,带著一种近乎认命般的不情不愿的语气,哑声开口:
“沈瑶,我们谈谈。”
萧卫凛顿了顿,避开她的视线,声音低沉而僵硬。
“做我女朋友。以后……別再耍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了。”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彆扭和妥协。
他似乎认定,沈瑶之前所有的“勾引”、挑衅、乃至昨晚的疯狂,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逼他承认这段关係,就是为了得到这个“名分”。
沈瑶的反应却又一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没有露出丝毫阴谋得逞的狡黠或得意,脸上甚至连一点血色都没有,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女孩微微撑起身子,丝被滑落,露出脖颈、锁骨乃至手臂上那些清晰可见的曖昧又带著点狰狞的啃咬痕跡,无声地诉说著昨晚的激烈。
她抬起眼,看著萧卫凛,眼神里没有欣喜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不。你不是我男朋友。对不起,萧卫凛。”
萧卫凛愣住了,隨即一股被戏弄的怒火猛地窜起。
他声音带著嘲讽和不信:
“沈瑶,你他x还装?有意思吗?你费尽心思,不就是想得到这个吗?现在跟我玩欲擒故纵?”
他以为沈瑶是在拿乔,是在用拒绝来抬高自己的身价。
沈瑶眼眶迅速泛红,一层水汽瀰漫上来,匯聚成泪珠,悬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。
她看著萧卫凛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,声音带著哽咽:
“我没有开玩笑,萧卫凛,我心里,只有屿川。我只喜欢他。”
所有的理智、所有的侥倖,在这个名字从她那张吻过他的嘴中说出来的那一刻被炸得粉碎。
愤怒、被羞辱的难堪、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如同海啸般瞬间將他淹没。
萧卫凛他赤红著眼睛,一把將刚刚撑起身体的沈瑶狠狠地按回床上,双手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沈瑶!你再说一遍?!”
萧卫凛俯下身,脸几乎要贴上她的,呼吸粗重灼热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昨晚那样……他x的是在玩我?!啊?!”
极度的情绪衝击下,他口不择言,用最伤人的话语攻击她,试图用羞辱来掩盖自己內心那猝不及防的、鲜血淋漓的伤口和她提到向屿川时那奇怪的感觉。
“你昨晚那副样子!主动亲我,勾引我,现在跟我说你只喜欢向屿川?你把我当什么了?泄慾的工具吗?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