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连忙应下。
冯希又拉著周景衍閒话了几句家常,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爱。
聊著聊著,她便很自然地问起:“你妈妈最近怎么样了?在那边还习惯吗?”
周景衍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隨即打断道:“还好。您不用掛心。”
冯希看了他一眼,將杯中的茶水饮尽,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:
“行了,看也看过了,茶也喝了。我差不多也该走了,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吧。”
沈瑶和周景衍一同送她到门口。
临別前,沈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对周景衍说:
“景衍哥,我去送送冯阿姨吧。我真的很喜欢她,想再跟她请教点画的事儿,怕微信上问不清楚。”
周景衍微笑著点点头:“好,去吧,慢慢聊。”
沈瑶几步小跑追了出去,在冯希正要上车时,轻声叫住了她:“冯阿姨,请等一下。”
冯希转过身。
“阿姨。”
沈瑶走近几步,声音压低了些,带著恳切。
“您別怪我唐突。关於景衍哥的妈妈,我只知道她在疗养院休养,可具体在哪,我一直没好意思问景衍哥,怕……惹他难过。”
“您方便告诉我吗?我想著,以后有机会,也该去看看阿姨。”
冯希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女孩。
想起方才在客厅里,周景衍那一反常態的紧张,她心里的犹豫散去了。
“你这孩子,有心了。”
冯希轻嘆一声,从手包里取出便签和笔,快速写下一行地址,递给沈瑶。
“就在这里,环境还算清静。他妈妈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再多说,只是看著沈瑶。
“你要是真想去,我陪你一起去,免得你一个人找不到。”
沈瑶接过便签,郑重地点头:“谢谢您,阿姨。今天真的打扰您了。”
冯希拍拍她的手,转身上了车。
沈瑶目送车子驶远,將那张便签小心对摺,放入口袋,这才转身。
沈瑶回到屋內,周景衍正站在窗边,望著她刚才离去的方向,见她进门,眼底浮起笑意。
“问得还开心?”他问。
“嗯,冯阿姨懂得好多,”沈瑶走回钢琴边,指尖轻轻抚过琴键,抬眼看他,眼里漾著期待的光。
“景衍哥,你刚刚那首曲子还没教完呢。”
周景衍便又重新坐到她身旁,距离比之前更近一些。
他握著她的手,带著她一个音一个音地认,一句一句地练。
沈瑶学得很认真,偶尔弹错了,会下意识地蹙起眉,又很快舒展开,侧过脸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周景衍的呼吸就拂在她耳畔,沉稳而轻缓,像春日午后晒暖的风。
直到窗外的夜色彻底浓稠,沈瑶才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