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也都已明白,今晚过后,任何关於方允辞女友不得体的言论,都不会出现。
向屿川抬起眼,灯光落进他眼底,映不出多少温度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疏离的笑:
“是,吃了点苦,学聪明了些。至少,没以前那么蠢了。”
“是好事,你外公肯定很欣慰你长大了。”
方允辞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。
“那你就该明白,有些过去的事、过去的人,太过执著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向屿川眼底的冷意更甚,脸上的笑容却反而扩大了些,带著一种不以为然的轻慢:
“是长大了。可也正因为我长大了,才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不想要什么。”
“允辞哥,在我的世界里,我想怎么活,还轮不到別人来告诉我该向前看,还是往后瞧。”
两个人站在一起。
一个年轻,张狂肆意,全世界都应该是他的掌中之物;一个成熟,温和平静,宛若世间万物都掀不起他的波澜。
向屿川迎著方允辞的目光,分毫不退。
方允辞闻言,脸上的笑意也分毫未减,甚至更深了些。
他侧过身,手肘隨意地撑在游艇的栏杆上,目光投向远处粼粼的水面,仿若欣赏夜景。
“瑶瑶现在是我的女朋友,我很珍视她。她年纪小,有时候会任性,也会犯些糊涂。屿川,你是做哥哥的,別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。”
这话將沈瑶划归到他的羽翼之下,同时也將旁人彻底隔离开外。
向屿川没有看方允辞,只是望著他撑在栏杆上的那只手。
“珍不珍视是你的事,允辞哥。但她沈瑶,首先,是我向屿川的前女友。”
方允辞终於缓缓转过头。
“所以呢?”他轻声反问,“前女友,又如何?”
方允辞的话音,在向屿川的心底激起的不是涟漪,而是带著血腥味的巨浪。
他脸上那层平静终於碎裂,被一种刻薄的讥誚取代。
“方允辞,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。”
向屿川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我一直以为你眼光有多高。怎么,现在连我不要的女人,你也要?”
他死死盯著方允辞那双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裂痕,一丝被冒犯的慍怒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方允辞平静的看著向屿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