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一下。
他学得很快,吻得耐心又缠绵,像是用这种方式一寸寸融化她所有犹豫。
呼吸交错间,她终於放弃抵抗。
唇齿廝磨的间隙,他揽著她的腰,带著她一步步后退。
“別拒绝我,好吗?”
他要把那晚没说的话,在今晚全部说给她听。
男人话说得那样诚恳,可偏偏用吻堵住了沈瑶的唇,连半点开口拒绝的机会也不给。
谢云舟是一个未被邀请就擅自走近餐桌的客人。
餐厅空旷,烛光摇曳。
寂静里,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,和那过於诱人的香气。
他太饿了。
那飢饿感从骨缝里渗出来,灼烧著理智的边界。
视线落在晚餐上。
想像中的切割应当利落,咬下去的瞬间,香气会轰然炸开,丰沛的汁水漫过味蕾,那是足以慰藉所有空虚的满足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叉子。
“放轻鬆,好不好?”他轻声哄道。
怕唐突,怕惊扰,更怕一旦开始,就再难找回停下藉口。
於是只能悬在半空,在想像的边缘流连,用目光和最轻的触碰,反覆描摹那近在咫尺的温热。
小舟的意念,在看不见的边界轻轻摩挲,感受著令人颤慄的细微颤动。
一种混合的气息无声瀰漫开来,甜腻如熟透的果实,钻进呼吸,缠绕著每一缕神经。
晚餐听了他的话放鬆警惕,就这样乖乖落进了他精心设计的圈套。
真好骗。
银叉应该这样使用。
他不紧不慢地享用眼前的一切。
又过了一会儿,叉子停在食物之间。
那短暂的停顿,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漫长。
但凡经歷过晚餐礼仪的人都明白,这样的停顿对食物、对宾客,都是一种无声的折磨。
可此刻,他偏偏只想折磨。
他神情依旧冷淡,薄唇间吐出的却是露骨得令人脸红心跳的话。
“我每晚都在想你,你知道吗?”
“够了,別说了。”沈瑶扬手欲挥,却被他稳稳握住。
“那你想不想知道……我都是怎么想你的?”
他话音渐沉,气息逼近,最后几个字轻轻落进她耳中,烫得她一颤。
谢云舟这个混蛋……!
浓汤被打翻。
漫过餐布,一片狼藉。
沈瑶脸色潮红,头髮散乱。
“你……谢云舟?”
谢云舟神情自若,心底却清楚自己的道德界限正一寸寸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