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花红裙,乌髮雪肤。
她站在门边,像是从盛夏枝头摘下的一颗红樱桃,还沾著露水,饱满鲜活得令人移不开眼。
室內说笑的声音,不约而同地低下去几度。
“沈瑶!这里!”
昨天那位燕大的学姐最先回过神,扬起笑容朝她挥手,眼中同样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艷。
沈瑶对眾人展露一个友善的笑容,从容地走到学姐身旁的空位坐下,对周遭的目光浑然不觉侷促。
“学妹今天真漂亮!”学姐由衷讚嘆。
“学姐过奖了,你的裙子很衬你,今天很美。”
沈瑶笑著回应,视线已不著痕跡地掠过包厢,將每个人的神情与互动收於眼底。
斜对面一位戴眼镜的斯文男生略显靦腆,见她落座,便小心地为她斟了小半杯红酒。
“谢谢。”沈瑶侧首,向他露出一个清浅而真诚的微笑。
男生猝不及防撞上她的目光,脸腾地红了,慌忙摆手:“不、不客气。”
说完便匆匆移开视线。
这小小的插曲引来旁人几声善意的低笑。
因沈瑶的到来,席间的气氛似乎也悄然活络了几分。
很快,话题便围绕著白天的面试展开。
有人吐槽自己抽到的材料冷门刁钻,有人分享评委提出的奇葩问题,也有人感慨竞爭对手实力强劲。
“听说赵棠根本没来?”
“赵棠是谁?”
“赵总的外甥女。之前好像提过,说她不喜欢这个节目,嫌太端著,去隔壁节目面试了。”
“她可真敢……还听说她把隔壁的评委骂了,真的假的?”
沈瑶没有接话。
她知道这位赵家小姐。赵棠家里开游戏公司的,行事隨性。
沈瑶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在场十余张谈笑风生的面孔。
一切如常,无可指摘。
可一股令她发紧的预感,却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。
这感觉她太熟悉了,就像儿时空气中还未散开的菸草味,父亲暴躁地解开皮带扣时,那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