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市长,您不能这样!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短促的忙音,一下又一下。
刘製片举著手机,僵在奢华的包厢沙发里。
不该惹的人……难道是沈瑶?怎么可能呢?!
可是所有线索都拧成一股绳,死死勒向那个最不可能的方向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—
市政大楼。
郑文瑞掛断电话,將手机隨手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蠢货。该去哪就去哪吧。
他转身看向会客区。薛怀青正悠閒地翻阅最新一期的外交期刊。
“满意了?”
郑文瑞语气里透著无奈与怨气。
“人是你让我推出去的,证据也是你让我递给方允辞的。做你的盟友整天被当枪使,还得替你背锅。这下好了,外面怕是要传我郑文瑞翻脸无情、大义灭亲了。”
话说得重,郑文瑞心里却清楚,他们两人之间,真正被眾人记恨的永远是薛怀青。
就像那日在会所,他不能让薛怀青亲自抱著沈瑶走出去一样。
沈瑶若是真与薛怀青扯上关係,难保不会成为別人眼中薛怀青的软肋。
薛怀青从期刊上抬起眼,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,笑意盈盈,仿佛听不懂对方话里的埋怨。
“文瑞,这话说的。我这是在帮你清理门户,是替你著想,防患於未然。再说了,我的名声又何时好过?”
郑文瑞不置可否:“我倒是小瞧她了,沈小姐的眉眼身段,你觉不觉得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当年越王献西施,以柔克刚,终成转机。我们何不效法古人智慧?”
薛怀青道:“郑市长又琢磨你那美人计了?你就不怕这姑娘步了貂蝉后尘。事成之后,身若飘萍?”
“时势不同了。”
郑文瑞倾身向前。
“这女孩是最合適的人选。方谢两家向来中立,若以她为契机……”
薛怀青交叠双腿,似笑非笑:“你真以为一个小姑娘,能搅动这僵持数年的棋局?”
“怀青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郑文瑞信手拈来。
“昭君出塞,一人系两国安寧;红拂夜奔,慧眼定风云际会。”
薛怀青眼尾微挑,低笑一声:
“你也真狠得下心?我不同意。”
“行,我再想想。”郑文瑞摆摆手,“我这不是看方允辞他们难得有个突破口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薛怀青合上期刊,“不如想想,怎么把陆修廷的视线引到沈瑶出事的那个会所。”
郑文瑞反將一军。
“早就安排了。不然我们去那儿吃席?还是真去寻欢作乐?我可没那种爱好。陆组长这会儿,正忙著抄家呢。”
—
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