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,那笑容又被他强行扯得更开,更明亮,仿佛要用这笑容驱散所有的苦涩。
向屿川点头,声音里带上了刻意轻鬆的顺从:“好,瑶瑶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抬手,想去整理一下自己还敞著领口的衬衫。就在这时,一只微凉柔软的手,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。
向屿川的动作瞬间顿住。
是沈瑶。
她抬起手,指尖极轻、极缓地触碰了一下那枚冰冷的戒指。
动作里带著温柔的繾綣。
只是这样细微的碰触,向屿川就觉得鼻腔瞬间被汹涌的酸涩淹没,眼眶滚烫,泪水几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他拼命眨眼,想將这不爭气的湿润逼回去。
从沈瑶的角度看去,男人英挺的鼻樑与因强忍泪意而微微颤动的长睫,在眼下投落一小片湿润而脆弱的阴影。
“一年不见,怎么就成了爱哭鬼,向屿川?”
向屿川那双总是盛著傲气的黑眸,此刻正带著化不开的悲伤浓雾望著她,仿佛要將她的模样,连同此刻指尖的触感,一同刻进灵魂最深处。
“戒指……”沈瑶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戒圈,“我没有扔。”
向屿川的呼吸骤然加重。
“我放起来了。”
沈瑶补充道,然后在他几乎要失控的目光中,耐心地帮他將敞开的衬衫纽扣重新扣好。
冰凉的纽扣穿过扣眼,也將那枚承载了太多重量和泪水的戒指,连同那条细细的银链,重新藏进了他的衬衫之下,紧贴著他剧烈跳动的胸膛。
向屿川只觉得心臟像是被她那双微凉的手轻柔地捧住,然后放回了最温暖安全的位置。
那枚戒指紧贴皮肤传来的触感,从未如此滚烫,如此真实。
他心中的喜悦和酸楚还没来得及完全发酵,就听到沈瑶再次开口:
“你为什么会突然赶回来?你应该在港城处理併购案。”
“我……”向屿川喉结滚动了一下,嗓音微微发乾,“因为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坦然地迎向她:
“没有別的原因。就算……我也一定会回来。只是或许,不会这么不顾一切。”
既然方允辞没有求婚,他也不准备告诉沈瑶。
他回来的原因,最根本的只有一个。
在她二十岁的生日这天,见到她。
沈瑶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也看不出情绪,让人难以窥探分毫。
向屿川被她看得有些心头髮紧。
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他有些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內袋里,掏出一个被雨水浸得微潮、却仍能看出包装精致的小巧礼盒。
盒子不大,四四方方,繫著深蓝色的缎带。
“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。”
他將礼盒递到她面前,动作有些笨拙,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。
向屿川怕她拒绝,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