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眉梢动了一下。这是谢云舟离开后,第一次主动联繫她。
“怎么了?”她开口,语气温柔。
“玉鐲,”谢云舟的问话简洁,“喜欢粉色的,还是绿色的?”
“粉色。”沈瑶几乎未加思索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被少年握著的手骤然传来收紧的力道。
余航此刻只觉电话那端传来的每一个字都格外刺耳,那个看不见的男人,无端让他感到一阵烦躁。
电话那头,谢云舟似乎短暂地掩住了听筒,可沈瑶还是听见了他短促的指令:
“要粉色,出价一千万,我时间有限。”
隨即,他清冷的声线再度放大,回到与她的通话中:“不知道为什么,总想起去年送你的十九岁生日礼物,觉得太潦草了。这次想补一份像样的。”
沈瑶可不认为潦草。若不是他送的那只鐲子,她哪有机会天天戴在腕上,悄悄牵动他的目光呢?
不过,更贵重的礼物她也不会推辞。既然谢云舟想补,就让他补吧。
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。
无非是谢云舟提醒她燕大即將放暑假,可以出去散心,费用不必担心,又隨口提到“缘珠是个好搭子”。
沈瑶听著他的嘱咐,像没忍住,轻声嗔了一句:“你好囉嗦。”
话一出口,带著只有面对极熟稔之人才会流露的细微娇纵。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。
紧接著,传来谢云舟一声极低的轻笑,短促而愉悦,同时背景音里拍卖师激动地高喊“一千万成交”的声音也清晰地传来。
“我的错,嫂子。对面这个男人太久没见你,关心则乱了。”
他竟从善如流地改回了称呼,只是那声“嫂子”听在耳里,比之前的直呼其名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。
隨即,谢云舟话音一转,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欣赏,“你在电视上……果然很漂亮。”
那枚价值千万的玉鐲已被恭敬呈上,谢云舟伸手拿起。
顶级的粉色翡翠,和田玉籽料,顏色鲜艷明亮如初绽桃蕊,满色均匀,毫无瑕疵,堪称神仙品相,確实配得上八位数的价格。
触手温润,质地细腻到了极致,顺滑无比。指腹抚过冰凉的玉面,那奇妙的触感,竟让他无端想起指尖拂过沈瑶肌肤时的细腻温软。
谢云舟不动声色地摩挲著玉鐲內侧,仿佛透过这玉石,触碰著远方那个人。
他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深色,对著话筒,声音低沉了几分:
“礼物回去带给你。我想……亲自给你戴上。”
通话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