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落霞城的黎明,是被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唤醒的。
天刚蒙蒙亮,城主府外的街道上,几个早起的修士路过,鼻尖率先嗅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起初他们以为是哪家肉铺的血水泼洒了,
可越靠近城主府,血腥味越浓,浓得像是要凝成实质。
顺著门缝、窗欞,丝丝缕缕地往外渗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一个年老的先天境修士停下脚步,皱著眉望向城主府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
“往日这个时辰,城主府的门早开了,今天怎么这么静?”
旁边一个一个中年修士也跟著点头,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安:
“是啊,连守门的护卫都没瞧见……这味儿,也太邪乎了。”
几个胆大的修士凑到一起,壮著胆子推了推城主府的大门。
那扇平日里需要两名护卫才能推开的厚重木门,
此刻竟“吱呀”一声,轻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缝隙后,是地狱。
晨光透过门缝,斜斜地照进府內,照亮了满地的尸骸。
三百多名护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庭院里、台阶上,
脖颈处都留著一道细细的血痕,双目圆睁,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。
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,匯成了一条条蜿蜒的血河,在晨光下泛著妖异的红光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寧静。
一位女修面色惨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,手中的剑也无力地滑落,白色的衣裙被飞溅的血渍沾染。
“死人了!城主府死人了!全部殞命!”
恐惧如瘟疫般迅速蔓延。
消息如长了翅膀,须臾间传遍了落霞城的每一个角落,
甚至传向了青州的其他城池。
低阶修士们再也不敢靠近城主府,只能远远地聚集在街头巷尾,窃窃私语,面色苍白如纸。
“天啊!城主府有三百多名护卫,还有三位大宗师亲卫,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命丧黄泉?”
“那可是大宗师啊!一拳能击碎一座小山的大宗师!怎能如此轻易就死去?”
“还有城主大人呢?城主大人可是洞虚境的强者!他如今怎样了?”
正当落霞城的修士们陷入惶恐之时,
几道身影如飞鸟般从天而降,稳稳地落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前。
几人缓缓地走进了落霞城城主府。
“嘶,好强的杀气,看来落霞城城主怕是在劫难逃了,”一位探子说道。
只见城主府內一片狼藉,府中的所有人皆被一剑封喉,有的人至死脸上还残留著深深的恐惧。
看到这一幕,这些探子都如坠冰窖,通体生寒,
若不是他们久经沙场,见多识广,恐怕早就被这骇人的场景嚇得屁滚尿流了。